加入收藏 | 设为首页 |

翟天临学霸人设崩塌,当代文化工业所能生产的最终剧本

性情 时间:2019-02-11 浏览:
对于翟天临的学霸人设坍,我们不想去讨论这一娱乐事件本身的是是非非,而想关注的是:“人设”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它成为现今娱乐明星们想要走红和吸粉的法宝?“

这个春节,娱乐圈最闹心的明星可能是演员翟天临。几天来,顶着北京电影虚页博士、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博士后等头衔的他,“学霸”人设面临崩塌的危险。找不到发表的论文、抄袭、博士学位注水,翟天临遭受网友质疑。


翟天临学霸人设崩塌,当代文化工业所能生产的最终剧本

2019年1月31日,翟天临在微博高调晒出自己的博士后录取通知书,并配文“新的旅程,小翟要加油!”


明星人设崩塌,对于网友来说,似乎已经司空见惯。自从2017年薛之谦人设崩塌以来,类似的新闻层出不穷。对于翟天临的学霸人设坍,我们不想去讨论这一娱乐事件本身的是是非非,而想关注的是:“人设”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它成为现今娱乐明星们想要走红和吸粉的法宝?“崩人设”又为何经常发生?


在热闹跌宕的娱乐新闻背后,这篇两年前围绕薛之谦事件写就的文章,依然对于我们理解今天的翟天临事件有所帮助。


人设时代,留给艺术的空间更稀少


通过“人设”走红,有着符合时代潮流的幸运。小花中杨幂自黑成风尚,演技派男星不乏刘烨、邓超靠“抢沙发”与神经质长久活跃在社交平台,美国大表姐詹妮弗·劳伦斯的神经大条与口不择言常常引发舆论冰火两重天……众多“人设”下的薛之谦是颇具代表性的一个。薛之谦的成功,背景是华语乐坛越来越荒芜的现实。很难指责他没有作品,但他的走红也一定与其用心经营的个人形象有更大关系。


在网易云音乐上,《演员》这首歌下对薛之谦的评价是这样的:被唱歌事业所耽误的青年相声演员。而薛之谦本人也在采访中直言:不想当段子手的商人不是好歌手。作为“段子手”翻红的薛之谦,曾经在微博中低姿态的po出内心心路,自认粉丝关注他,先是因为广告策划案,然后是段子,然后是容貌,最后才是他写的歌。


翟天临学霸人设崩塌,当代文化工业所能生产的最终剧本

薛之谦在几年时间里持之以恒地在微博上发搞笑、自黑风格的段子。


自嘲的同时也树立起通过做生意来支持自己音乐梦想的人设——歌手身份被薛之谦放在了梦想的位置,低姿态为梦想赚钱的人设无疑引起了大众共鸣。至于在综艺节目中类似“你神经病啊”的口头禅,表演精分大声喊叫的戏码,似乎也都成为了粉丝眼中“真性情”的部分。即使是离婚,也让人感受到“人设”中的深情一面。粉丝相信他们的偶像“有多不正经,就有多深情”——即使此时表象与本质分离,无法统一互相作证。


人物设置原本是影视作品、游戏中的词汇,但在泛娱乐化的今天,人设显然已经进入了文本之外的社会语境。在无所不在的摄像机帮助下,明星的性格、特质逐渐独立于作品之外,在访谈对话、游戏任务中展现给观众。通过一次次看似无加工的自我呈现,形成对粉丝群体的吸引。综艺、微博吸引产生大量粉丝后,明星对“人设”的追求也随之出现。多重身份的杂糅,似乎让人设更多重,但事实却不难发现,无论是歌手,段子手,商人还是演员,大众对于人设下明星的想象其实早已局限。人设让艺人,在拥有典型化魅力的同时,也止步于这些身份定义和人设标签。


明星是文化工业下的成果,文化工业将艺术祛魅,当偶像变成了几个词语就可以概括的符号,神秘感在私人生活与个人性格的曝光显露前荡然无存。神秘意味着丰富的可想象空间,正是真艺术的领土地;标签意味多种可选择类型,导向了名利场的生意经。明星的人设框架下,个性标签、个人段子再多,依然弥补不了这种因神秘感消失,而带来的想象匮乏。


大众娱乐工业化程度日益加深,生活变成了巨大舞台,明星具有比以往更强大的大众文化符号影响力,当这种影响力成为匮乏的症兆而非艺术的动力时,我们无不担心文化生态的可持续性。


娱乐并非罪恶,但当娱乐圈成为了艺人变现的最大场所,留给艺术文化的空间更加稀少。观察当下娱乐圈和大众文化现状,是否如同王小峰所言:“不仅制造者逐步丧失理性,连同这种文化下培养出的受众也丧失理性,集体沦落成为毫无审美情趣和判断标准的纯消费动物,处于情感、利益或低级趣味的驱动。”于是偌大的舆论场上,“只有大众,没有文化”。


人设吸引:粉丝的幻想与孤独


建立人设,把人设做到典型而新颖,在作品匮乏的时代,对于明星而言无疑是捷径。人设之下,粉丝们的幻象都安然居于框架下,获得作为一员融入团体的安全感。


在《柔软的城市》中,乔纳森·拉班这样说过:


“在一个由陌生人组成的社区中,我们需要一套快速易用的模板和草图轮廓,用以将我们遇到的人进行分类。”


明星人设的出现正如星座、血型等流行文化概念一样,为孤独的大众提供了站队归类的标准。粉丝在进入明星的粉丝团体时,所付出的大额度感情,也反映着这个时代个体孤独的无处发泄,个人情感最终流向了大众文化工业的场域,寻找归属。


粉丝对于“接地气”偶像的喜爱,对不完美人设的认可,一方面来自于文化市场与氛围的丰富宽松,另一方面也指向了粉丝群体中共同的需求——他们渴望交流,更渴望归属。日常化的偶像人设,不再如男神女神一样无暇,而是颇有民主感染力的偶像符号。这种需求,是时代的症候。


1962年的鲍勃·迪伦发行第一张唱片,年仅21岁的鲍勃·迪伦的广播采访中,主持人问他为何要来到纽约?他只说:我不能告诉你。鲍勃·迪伦的高冷态度,正是当下许多明星的反面。艺术和大众之间有一面虚构之墙,这面墙让观众始终无法触及最神秘的歌者,但依然能为他的歌声震动。


翟天临学霸人设崩塌,当代文化工业所能生产的最终剧本

年轻时的鲍勃·迪伦。


让访谈无法进行的自我保护,保护了艺术家之为人的神秘和丰富。当自我袒露的癖好蔓延成为时代风尚,人设之下的个体,有无数性格标签,个性本身却已经被架空。真的文化偶像,通过一生对自己形象神秘感的维护,保证了自己作品的力量。聆听其歌声成长的一代人,不会因为歌手的花边心碎,争吵和喧闹,他们会自我治愈孤独,在艺术的安慰下成长。